等灯等灯

无糖嗜甜

【文临】战场(短)

黑夜,海岛,战场。

“砰!”

翟天临霎时间陷入疯狂旋转的黑暗之中,异物打进皮肉的感觉因为视觉的关闭而显得格外清晰。这一颗子弹由后背打入心房,直中要害,而此前,他根本数不清自己究竟中了多少枪。下一秒,无比浓烈的血腥味随着疼痛从身体的各处涌上来,他一个趔趄趴在了地上。护具尽数破损了,裸露在外的双手和膝盖早已被锐利的海风刮得生疼,但他还是努力向前摸索着,水泥、岩石、泥土、沙滩......沙滩!他顾不得身上的武器零零落落散了一地,连滚带爬地进了一块巨石旁边的沙坑。

“呵,事已至此,又何必呢。”翟天临皱了皱眉,嘴角苦涩地上扬。他突然恨起自己的求生欲来。

用尽全身的力气,他翻身仰面躺下来,伤痕累累的脸庞上一副坦然的神情。他闭上眼睛享受着生命里的最后一缕月光。

...

翟天临再次醒来,耳边是船舶行驶的轰鸣声和哗哗作响的水声。正午强烈的日光直直照下来,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不过,不用睁眼他也知道,前面开船带他逃出生天的人是谁,也知道那人脸上会是怎样的一副愤怒的表情。

“呸。”朱亚文吐掉嘴里的一根野草——那是他在战场上缓解烟瘾的唯一方式。

“还有多远?”翟天临终究忍受不住沉默,先开了口。

船头的人仍旧背对着他不发一语,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凌厉的眼神像是时刻要放出冷箭来。他因为一夜没睡而眼窝凹陷,双眼布满血丝,被海风吹了十几个小时的脸颊生疼,冒出青色的胡茬来。赌气似的,朱亚文仰着头,让充斥着腥气的海风悉数灌进鼻腔。

“喂,你跑这么远来救我干什么。”

“是我自己要来岛上的呀。”

“嘿嘿,老战友,这时候讲哥们儿义气,自己的小命可是会保不住的呀。”

翟天临像受了冷遇又不肯低头的猫一样,一骨碌爬了起来:“朱亚文!你听不见吗!你来救我一趟只会让两个人都没命!你不会自己先跑活命吗!”

“你闭嘴!”朱亚文终于嘶吼着回应了一声。

老子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你不知道吗。

翟天临泄了气似的躺回去,偏头看看四周茫茫无际的大海,咧了咧嘴发出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声轻笑。

傻子。

...

“我中太多枪了,跑不动了,你先走吧。”

这是翟天临上岸后对朱亚文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几乎也只有这一句话。

朱亚文咬着牙不说话,眼睛直直看向前方,只是每次都明显放慢脚步,以妥协的架势摆出绝不妥协的态度。

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补给点,就要穿过敌人的轰炸区。道远路窄,没车可乘,两个人就这样埋头跑着,不敢想被炸死的概率有多大。粗重的喘息声一前一后,交替起伏。

翟天临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和生命正在快速消逝。

他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对自己的,对朱亚文的。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濡湿了眉尾,流进眼眶。他抿了抿嘴,抬手抹掉眼睛里的汗水血水泪水,最后瞥了一眼朱亚文的后脑勺。

摸出裤兜里最后一颗雷和拉引线的动作都在一瞬间,翟天临顺着自己手臂抛出的弧度向后猛跑几步,跃进了火光。

隆隆的响声里,他恍惚看见黑烟之外朱亚文惊恐的眼睛......

“哎哎哎!你怎么也死啦!朱亚文你怎么回事!我刚准备观战!”

翟天临大呼小叫着冲进客厅,看见蜷在沙发上抱着电脑的朱亚文笑得一脸无辜:“我被炸死了呀,咱们不是在轰炸区嘛。”

翟天临忿忿地一把摘掉对方的耳机,哼哼唧唧地就往人身上蹭,小脸儿上全是又不平又委屈的神色:“你会不会打游戏啊,说好的把把吃鸡呢?您和我同归于尽这情怀能不能放一放啊,又不是拍戏。”

朱亚文看着小翟演员一碰游戏就原形毕露的劲儿,心说真是一小孩儿,对游戏这么认真。

不过哄小孩儿的话还没出口,对方就深沉起来了,一脸真诚眼泛水光地发问:“以后要真是我先死了,你怎么办?”

朱亚文也眼珠一转,摆出一副顽童神情,故意捉弄他:“还能怎么办,继续敲锣打鼓光鲜灿烂地过日子呗。”

对方果然急了:“哎朱亚文,你游戏和现实怎么还反着过呀!我人都没了你还......”

朱亚文直接把人压倒在沙发上,用嘴堵住了那人的疯言疯语,吻罢温柔道:“胡说什么。什么先死后死的。”

老子要和你死在一起。

翟天临脑袋迷迷蒙蒙,眨了眨眼睛没说出话来,只是笑了。

傻子。

 


以上,吃鸡有感。

自己写东西其实宣泄的成分很多,会影响表达,想试着改掉。

如有建议请提出哟。

情人节快乐  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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