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灯等灯

一个沙雕网友

【文临】捉迷藏

emmm想不到要说什么

我爱我的小CP


以下。


黑夜,红灯区,孩子细瘦的双腿在卡车车厢的边缘磕出一道道血印子。

忽然有打碎酒瓶划开麻绳的声音和温暖的人类气息,孩子被人猛推一把而摔下车,却没有疼痛感。

翟天临猛地从梦中醒来,痛苦地皱起脸。他努力伸出双手收紧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十多年了,小时候在异乡被绑架的经历还是历历在目。

当年他的父母在外打拼,他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异国城市生活,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伤掳走,不知道要被带到何处去。起初他害怕,他反抗,他听着车子穿过嫖客和醉鬼的叫喊声而瑟瑟发抖,但是在那摇摇晃晃的卡车上躺了一阵子之后,他想到曾经听过的黑帮的传闻,想到自己双手被缚住,一条腿也被打伤,想到自己与其继续过独自游荡假装坚强的日子,不如等待着跳入这汪黑潭,看看命运会把自己带到何方。他反而平静下来,用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努力平复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叫喊的欲望。

后来,被推下车之后,他本能地回头向车上望,看见车上对他笑的竟然也是个半大孩子,他愣在那里一时不知所措。他回忆起来自己那时候心里很焦急,甚至往前追了几步,希望那孩子跟他一起逃走。直到他看见一个大汉从车前座跳下来,捡起地上的半只酒瓶狠狠抵住了那个男孩的脖子,皮肉渗出血来。翟天临一惊,顾不得其他,转头拔腿就跑,最后连滚带爬地进了一个小巷子,还是一个发善心的妓女暂时将他藏了起来,他一夜未眠,撑到第二天天亮,才战战兢兢地回了家。后来怎样向远方的父母倾诉一切,怎样回国,都成了模糊的记忆。

习惯似的,翟天临又不由自主地将这件事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好在闹钟在这个时候响起,划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和他心里的恐慌。

他关掉闹钟,长出一口气,有些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工作日的早晨,这些不愉快的记忆搅得他连赖床的想法都没有了。他努力赶走自己心里的疲惫,和平日一样洗漱出门。

回国之后,他过起平常人的平常日子,升学、上班,在一家三甲医院里做个小医生,一切平静自然。只有那个男孩的满不在乎的笑脸和往外冒血的脖子,让他每每想起都胆战心惊。

“翟医生,有人找。”同科的小护士领了一个人进了他的值班室,转身便关门走了。

“不好意思,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而且您来看病得先......”翟天临一边说一边抬起头,看见一个白领模样的男人坐在桌子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翟医生,我叫朱亚文,是朱一琳的家属。”

翟天临想到昨天那个只说自己头痛而赖在医院不走的女孩子,挑了挑眉:“哦,你好。我昨天已经给她开过药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她是我妹妹,昨天吃了药好多了,嚷嚷着说要我来感谢你一下。”朱亚文苦笑着,摆出一副不得已的为难样子来,眼神里却透出一股子真诚,他向前倾了倾身子,说:“晚上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手术前给医生塞红包买好烟的人不在少数,治完了病还要来感谢一番的,实在少见。而且那女孩子明摆着没什么病,所以这个叫朱亚文的,太奇怪了。

翟天临仔细看了看男人的笑脸和整齐的白衬衫,忽然笑了:“好啊,晚上七点医院大门口见。”

 

 

“咔哒”一声,朱亚文刚刚给车解锁,翟天临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朱亚文有意调笑:“翟医生,这么着急上车,是怕被人撞见?”

翟天临只是仔仔细细系上安全带,淡淡然说:“一我单身,二我也不怕被人传闲话。只是后座我不喜欢坐,”翟天临看了对方一眼,“不安全。”

“难道翟医生,是怕被人拉开门推下去?”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一齐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起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

翟天临一听这话,更是笑得眼泪都要流下来:“谁给你脖子上缝的针啊,太丑不说,还容易留疤,一看就没我水平高!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也是中国人。”

听到这,朱亚文自顾自回忆起来:“那天他们本来是要拿你作人质勒索你父母的,没想到我在他们眼皮底下把你放走了,那二流子一着急下了狠手,玻璃碴子都快把我戳穿了,后来他们觉得我救不回来了,索性把我丢在了路边。之后,之后就这样喽。”朱亚文摊摊手,一副“小爷我大难不死还混得风生水起,谁还能把我怎样”的骄傲样子。

翟天临看着他,一时没说出话来。

 

 

“朱先生,你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啊。”翟天临在酒吧门口站住脚,望着硕大的霓虹招牌眯着眼说道。他没想到自己接受感谢还接受到了这种地方。

“不敢不敢,翟医生请进。”朱亚文简直像站在自家门口,嘴上客套,却摆明了一副“请君入瓮”的样子。

事实证明,翟天临确实进了朱亚文的老巢。从门口走到最里面的吧台,前面这位西装革履的先生轻车熟路不说,一路上碰见熟人打招呼就不下五次。直到调酒师叫他一声“老板”,翟天临算是彻底明白过来:凶险,非常凶险。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几杯酒下肚,翟天临早已脸颊绯红,他凑近朱亚文,问道。

对方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本子:“那时候你的书包落车上了,里面有你的日记。而且,我记得你这儿,”朱亚文指指自己的嘴边,“这儿有颗痣。”

“哇朱亚文!你果然变态!偷看我日记还、还!”

“还什么,还满世界找你跟踪你给你下套?”

朱亚文也不避讳,没心没肺地笑得开心。

只是,他没说,他受了重伤之后是靠着这个小男孩的日记撑过了一天又一天,他一遍遍看着日记里的单纯与酸楚,想到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孤独与绝望呢。他不想矫情地去想光啊支撑啊动力啊那些话,他只是发誓,自己熬出头之后,一定要当面感谢这个人。而他真正找到他的小救星之后,又觉得自己想做的不仅仅是感谢了。

“你!”翟天临气呼呼地就要站起来。但是说实话,他发现自己被这人侵犯了隐私,倒不觉得生气,只感觉像是输掉了一场捉迷藏。

朱亚文索性一把把发脾气的小医生揽过来,低声说:“我妹妹没病,你给人家乱开药。而且,”他环顾四周,像是给翟天临展示似的,“我的老窝都对你敞开了,你是不是,得补偿我呀。”

朱亚文调出他最有磁性的声音,说:“要不,咱俩试试?”

翟天临只后悔自己刚刚喝了那么多酒,躺在人家怀里连挣开的力气都没了,他瞪着低头对自己坏笑的人,似乎连口头上的便宜都不愿意被人家占去。

“哼,试试......试试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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