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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沙雕网友

【瞳耀】钝感 1

温水写手试图复健 ଲ

案情元素不会多,感情线为主,所以 OOC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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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


和一个与自己有百分百默契程度的人无休无止地做朋友,是什么感觉?

标准答案:略。

答案应该是贴合,天衣无缝的贴合。

像是心里装了一个精巧复杂的亚克力盒子,平滑,方正,摔打不坏,摸上去的时候它永远保持室温,相安无事,如此十年。

白羽瞳9月3日晚上从警局出来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自从他从警校毕业,展耀回国,两人进入警局,又“不约而同”地被包sir安排进了SCI,成为警署的中流砥柱,合作办案,一同出生入死,头脑风暴,到如今,已经整整十年了。

虽然和展耀比起来,白羽瞳是个武角,但这不代表他心思粗糙。他还记得十年前,两个人一同踏进十一楼看到SCI成立通知的那一天;他也清晰地感受到十年以来两个人的默契程度越来越高,从一开始小打小闹不断,三天两头斗嘴扯皮,到现在,一个眼神就可以表示是要冲进窝点还是“帮我带一杯黑咖啡”。可以说,两个人之间已经无事可吵。

那下一步,会不会就是无话可谈?

白羽瞳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案件层出不穷,一个一个去解决,总有新的事情可以谈。

他有点惊讶,自己竟然已经开始有了“一个一个去解决案件”的倦怠想法,像个老警察。他想嗤笑一声,又笑不出来,他已经不是那个在凶手面前恶狠狠地咬紧牙关动不动就举枪的小狼崽子了。

说他们是警界一对奇才也好,逢案必破的SCI双子星也罢,十年的沉淀让白羽瞳对外界的冲击或赞美都有些麻木,他的骨血是冷下来了。

和一个与自己有百分百默契程度的人无休无止地做朋友,是什么感觉?

默契十分,钝感十分。

他觉得这些年来他和展耀做的最默契的一件事,也是坚持的时间最长的一件事,就是两个人都没有恋爱结婚,感情状况十年一如既往地微澜不起。

至于原因,他不愿深究。

其间也有过这样那样的传言,说展sir和白sir的关系早就从普通契合变成了天作之合,同吃同住,白天同车晚上同床,说得好真,连当事人都差点相信。

但是两个人都是拿到案子就恨不得连轴转的工作狂,案情第一,感情上有什么起起伏伏也总是先放一边,什么爆炸时你护在我身上的手啦,什么你和嫌犯说话时眼睛里若有若无的光啦,统统顾不上,等到结案,世界大亮,哪还记得什么小情小爱。

白羽瞳坐在兰博基尼的驾驶座,右手食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方向盘,发动了车子但是没踩油门,抬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SCI那层的左数第二个窗户。

灯还亮着。明天是展耀一周一次的心理学课,今天又一个案子收尾,展耀索性留在办公室,等备完课再回公寓。

平时雷厉风行的白sir今天突然打算惆怅一会儿,也许是因为今天想到的事情有些不同。

展耀在台灯旁边踱步,灯光忽明忽暗的。白羽瞳甚至能听到展耀翻动纸张时发出的哗啦哗啦的声音,还有他手指习惯性地划过重点部分时的沙沙声,甚至还有展耀轻轻皱起眉头的声音。

皱眉头是什么声音呢,展耀的眉毛扭在一起,黑亮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向两边抿成一条线的样子,是什么声音呢?白羽瞳也不知道,大概是熟识的声音,默契的声音吧。

他忽然感觉一阵憋闷。周身的皮肤干燥得令人窒息,一呼一吸伴着越来越重的心跳,所见的一切都令人烦躁。他突然伸手向面前的空气挥了一拳,又重重地砸在座位上。空气没有丝毫回应。

没来由的愤怒让他觉得自己有些荒唐,他松了松领带,开门下了车。

 

展耀下了楼,一步步朝他走过来:“白sir,这么晚了。还没走吗?”一分疑惑,两分调侃,还有七分,满满当当地都是关切,朋友之间的,老友之间的,熟稔得让人冷漠的关切。

天完全黑了,路旁还陆陆续续有其他警员经过,可是白羽瞳觉得展耀好亮眼,一身黑衣也好像在发光。他想起了展耀的好多样子,他第一次举枪杀人时坚毅果决的样子,他躺在医院虚弱又眼神鲜活的样子,他在海边被自己救起时额前的湿发,还有单薄衣料之下微微颤动着的,颀长漂亮的身躯……

“小白。”

展耀低头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不自然地插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些小动作全被白羽瞳看在眼里,他刚想调侃两句,没想到展耀突然说:“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注意过我。”

白羽瞳好急,他当然有!他甚至想把刚才脑海里的场景一个个地描述给展耀听,可是展耀又接着说:“我不想只和你做朋友。”

白羽瞳彻底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大肆调侃,开开玩笑敷衍过去,还是应该狂喜,把面前的这个人紧紧抱进怀里。

他知道,前者是标准答案,后者是他内心的真正答案。

忽然,面前的展耀不见了,十一层左数第二个窗户的灯倏然灭掉。白羽瞳猛然反应过来,他匆匆钻进车子,往马路上开去。

一边开车,白羽瞳一边笑出了声。笑着笑着,他又皱起眉来,眼角带泪。

他好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生硬的钝感扎在心里,好像明白了自己对展耀的感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那天晚上白大组长一宿没睡,思考自己未来的幸福究竟在何方,第二天早上五点白sir看着自己镜子里的两个大黑眼圈决定了:喜欢就追,我白羽瞳怕过谁。

当天下午,白羽瞳就到了诚治大学的103教室最后一排,翘着二郎腿准备听展大教授的堂堂满座的心理学课。

临近两点,学生渐渐多起来,白羽瞳不自然地放下腿,第一次觉得自己一身白有点扎眼,又两手空空没本课本,但他还是抱着胳膊一副大爷样子地等着,心脏咚咚地跳,他也想不出怎么应对。

展耀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后面的白羽瞳,他一开始以为是有新案子,没想到都快把对方盯穿了也不见白sir有什么反应,让上百个学生看着两个警官用眼神扳手腕也不对劲,只得照常上课。

“干嘛来听我课。”

“哎,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展教授,我不能来吗?”

“…”

“回警局吗,我送你。”

“不用,我今天不想坐你的车。”展耀说完,扭身就走。

白羽瞳愣在原地,哭笑不得:刚刚展耀那一句话,让他想起来十年前两个人天天看对方不顺眼的时候。

 

展耀在校园里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他好像被保鲜膜裹紧了心脏,刚刚上课时要命的紧张感还在耀武扬威。

刚才白羽瞳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让他想起来十年前两个人天天看对方不顺眼的时候。

我是等到了吗。展耀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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