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灯等灯

一个沙雕网友

【文临】花重锦官城

讲个赶考儒生和浪荡艳鬼的段子故事。

对 你文是那个艳鬼,爱穿女装吓人而且有胸肌那种

(灵感来自剧社女装扛把子翔宇

(胡说!翔宇辣么美,才不吓人!

(略略略

 鬼神科举一窍不通,全凭脑洞,历史bug见谅


以下。



一轮圆月将缺未缺,明晃晃挂在天上。湍急的流水顺着陡峭的河床飞泻,盛着星星点点月光。

“滟预大如马,瞿塘不可下;滟预大如象,瞿塘不可上。”

三峡的奇险刺激,都由这瞿塘峡的一堆石头开始。旋涡横转,雾珠飞散,最有经验的船夫经过这里也要添三分小心。迷蒙水汽掩着水底怪石,也截断了不少人的命运。

“今日三月十七。”

朱亚文躺在上游渡口处的一块巨石上,看着漫天繁星,想到自己赶考那年经过此地,也见到一样的星河斗转,月下津渡。他心里忽然一阵焦躁,起身在河岸踱起步来。

奇怪的是,他的衣角掠过杂草,竟没发出一点声音。

“敬而远之,敬而远之,敬而远之......”

朱亚文听见有人嘴里念念有词地快步走过来,心下一惊,转身躲进一艘没人的小船上。

“子曰,敬鬼神而远之......”

翟天临一边念叨,一边在心里埋怨自己,出门时算错了赶路的时间,赶到渡口时已是晚上,看来非要找船家借宿不可了。

水边湿冷,峡谷风大,他哆嗦着,只盼着有个容身之所。

他沿着河岸转一圈,没见有人,再一转头,却见一艘小船上依稀现出一豆灯火。

走近船头,他差点惊叫出声:一个白衣素缟的纤弱女子独坐在小船上,黑发如瀑,正背对着他呜呜哭泣。

“小娘子,小娘子?”

女子停了哭泣,却未转头。

“娘子为何夜半一人在此?”

“娘子家住何处?可有父母?”

“敢问娘子可有姓名?”

带着哭腔的女声立刻幽幽传来:“小官人若不嫌弃,唤奴家小文便罢。”

 

翟天临坐在船舱里,脑子不清不楚,只眨巴着眼睛看着那姑娘变戏法似的端出一碗热粥。

“小官人夜半前来,可为进京赶考?”

“啊...啊娘子所言正是。”

朱亚文见这小书生一脸稚气,明摆着第一次出远门的样子。

风雪茅屋,野庙独宿,那孤魂野鬼不找你这样的找谁。

好玩。

“官人远取功名,可想过究竟何为所求?”

翟天临一愣,放下空碗,嘴边挂着一道喝粥留下的水印。

“官人可知道,那东京繁华非常,华服美食,美人唱曲,应有尽有。官人若求得个一官半职,荣华富贵可是咱这小小嘉州生人享也享不尽的。”说着,朱亚文回过身去,准备变出一副骷髅面孔来吓唬他。

“我不求这些。寒窗九载,诗书满腹,只求一朝能为我大宋立言进谏而已。若功名利禄,身外之事罢了。”翟天临深吸一口气, 垂眼答道。

朱亚文连忙抹回女人面孔,却见翟天临忽然抬头,眼中丝毫波澜未起,沉静如一汪琥珀色的湖水。

“官人尽早休息,明日水路艰险多变,千万当心。”

 

临入睡,翟天临也没清醒过来,只迷迷糊糊地觉得这女子真是奇怪,话问一半忽然打住,而且这小娘子生的也特别,一双剑眉直直入鬓,倒平添几分英气呢......

 

夜半风吹船动,本就初次离家的翟天临睡不惯船舱,总是似醒非醒,将睡难睡。

他睁开眼,忽然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侧躺在船头,他大叫着起身,摸到身下冰冷潮湿的木板,引得一阵寒颤。

这男人竟只穿一件黑色凉衫,衣领半敞,胸口的肌肉随着侧躺的姿势堪堪露出大半。

翟天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缩在一头看着男人似笑非笑地对着他。

“你...你是谁?”

“奴家是小文呀,小官人。”

朱亚文变作女人声音,故意逗他。

“你...你是人是鬼?!”

朱亚文整整衣衫站起身来,背对着舱口流进的月光:“我是鬼又如何,你何须怕我?”

翟天临被问住了。

是呀,是鬼又如何。

“五年之前,我和你一样经此地进京赶考。不过滟预不可测,我那小船以卵击石喽。”

“所以你就变作艳鬼来吓人?年年如此?”翟天临一下子记起了所有听过的奇谈怪事。

“胡说!虽说每年今日我都在此,却从未害过别人!”

翟天临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大大甚至有几分俊朗的鬼,生生憋回了想问的话:那你今日怎么偏偏截住我?

他眼珠一转,随即笑了:“哈,所以,你也没去过京城,拿一套空说辞来骗我?”

“才不是!我游历全国,见识广的很!”朱亚文几乎是气急败坏了。

“那你为何不转世投胎?”

沉默良久,朱亚文别过身去坐在船头,扔下一句:“心事未了。”

“我看你是心有不甘。”

“将你那心事说与我,我越三峡,跨百官,也帮你带到朝廷。”

“当真?”

“当真。”

 

少年意气尽可见,报国心事几人知。魂魄半缕空游转,哀哀遗恨亘心间。

艳鬼哉?怨鬼也。空满腹经纶,济世抱负,险滩一遇,千百成空。

也许相谈一晚,托付的不止心愿,交换的也不止词句诗篇。

 

第二天翟天临醒来,人身鬼影都已不见。他释然一笑,岂不明白那人怎就甘愿再赴来生。只是笑时难免一阵酸楚。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他喃喃道:“郢人逝矣,谁与尽言...”

这时,翟天临听见山风呜咽,那是朱亚文留给他的最后的口信:“天临兄,莫忘还寝梦佳期!”

 

自此山岳依旧,青水东流。只是后来过往的考生耳中又多了一个传说:相传在滟滪堆处经过,常常听见山风呼啸,竟如女子之声,那声音好似在轻轻念:“郢人逝矣,谁与尽言......”


评论(3)

热度(32)